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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在用画笔关注“美伊战争”
作者:陈孝信    来源:品博艺术网    日期:2011-03-28

与后来根据这件草图完成的、同样是六联的丙烯加综合材料的彩色作品相比,这幅草图尽管是单色——金粉并且是单纯用线,但其生动性、连贯性、符号性和朴实性,却似乎更胜于后者。更重要的一点:这件草图是“愤怒出诗人”的有力证明,是虹鸣在面对一场人类大杀戮时所表现出的良心和良知的有力证明。

凭着这份良心和良知,凭着这件草图稿和后来的完成稿——也许就是那个特定时期中国美术界孤立的个案,就已经有资格在当代美术史史书上这么一笔!否则的话,一部当代美术史还能说它是客观、全面、公正吗?

在草图的基础上,又经历了一个呕心沥血的创作过程,虹鸣终于在“美伊战争”的翌年完成了六联(40cm×900cm)丙烯综合材料《谁在制造恐怖》(俗称“战争”系列。虹鸣原本想把它放大到120cm×2700cm,遗憾的是未能如愿)。

这个系列包括相互连贯、不可分割的六件单幅画,分别题为:

1、《谁枪杀了鸽子》

“鸽子”自然就是世界和平和热爱和平的亿万老百姓的代码。她的被枪杀(所谓的“枪”其实就是导弹,而弹杀比枪杀厉害不知多少倍),就意味着“和平”的被弹杀!“生命”的被弹杀!这场弹杀让整个世界,让所有死去的和活着的人们都经受了一场重创,肉体和心灵的重创!

2、《谁在制造恐怖》

这幅画是以美国为首的多国部队攻打塔利班恐怖分子为背景。美国自己所确立的“反恐”高调似乎是明确无误的。可是在画面上,艺术家所确立的“主题”却是一个反问句。画面上的战机与导弹,轰炸与毁灭,一场又一场血腥的屠杀场面……统统化成了一个强烈而无声的反问句:谁在制造恐怖?画面颇具反讽意义。

3、《谁夺去了他们的孩子》

这幅画面上所突出的正是那个让瞧见“他”的人撕心裂肺的死去了的伊拉克孩子。这个具有立体派风格的孩子被永远地“定格”在了画面的左前方,在视觉和心理上均成为一个“重心”所在。围绕着这个“重心”所展开的是一连串的触目惊心的生灵涂炭!

谁是凶手?不言自明。

4、《可怜的,它们又招惹了谁》

炮声隆隆,导弹乱飞,地崩山裂……通过这幅画面,艺术家站在了一个反省“人类中心主义”的层面,并化身为人类以外所有的生灵和地球家园的代言人,并在用血泪控诉!

5、《谁在自掘坟墓——摧毁过去,埋葬未来》

在这幅画面上,艺术家回到了一个反省文明的立场,而且将历史与现实结合到了一起,于是便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悖论:人类创造了几千年的文明,而又亲手摧毁了它们!这几乎就是人类摆脱不了的一个死结,一场宿命。努力在摆脱这个死结和这场宿命的,恰恰是眼前这一个具有良心和良知的弱小的艺术家,正所谓“众人皆醉我独醒”!

6、《谁才是最后的赢家》

在这幅画面上,艺术家以象征主义的手法摆开了输、赢两家:一家(以战斗机为象征)似乎成了赢家;另一家(以九头鸟为象征)似乎成了输家。但艺术家真正的寓意是:输、赢果真就这么简单明了吗?在画面上出现的依然是一个反讽的场面:输家的精神不死(“九头鸟”在中国的远古是一只天堂鸟,它能引领不死的灵魂回归天堂)!赢家的灵魂难安!恐怖的恶梦将永远伴随着他们(战斗机终将会粉身碎骨,死无葬身之地)!

这个系列作品,在总体上实现了艺术家的构思:“整个画面将呈现为多角度,多侧面,跨地域,跨时空,多视点,全方位和立体式,从而展示战争的动态场面。”

所谓“多视角”需要作些说明。我个人认为,这不仅是一个单纯的视点问题(即所谓焦点透视、散点透视之类),而且是一个政治学、社会学、文化史学、人类学,乃至包括了哲学的问题。具体说,在“战争”系列中,虹鸣体现了他个人的三个重要立场:一、和平主义立场——反对一切的战争和杀戮(这个立场也许会引起质疑);二、反省“人类中心主义”的立场——这个立场体现了一种后现代主义的精髓,因而也是笔者最为欣赏的一点;三、文明与野蛮的辩证立场——这是一种超越了功利价值观的智慧。由此可见,“战争”系列的内涵既是丰富的,也是复杂的。

在艺术表现上,虽然还是沿袭了虹鸣的一贯思路——现代综合主义(参见拙作:《略论蓝色时期的虹鸣》,刊于《艺术界》,2004年第1期),但却有了一些新的突破。

突破之一是强调了“线”的作用,具有了某种意象性特点。我想,这不仅是基于一种表达的需要——为了体现出创作时那份激越高亢的情绪,写意性的笔调和线的张扬显然是必要的。而且是基于一种“文脉”上的考虑(参见拙作《当代艺术中的“文脉”问题》刊于《美术向导》,2005年第6期),这种考虑同样是十分必要的。

突破之二是蓝色的基调和肌理的运用。蓝色本已是“蓝色时期”的主调,它具有了忧郁和感伤的心理暗示作用。但在“战争”系列中,蓝色系的交错变化形成了一种沉郁顿挫的情绪节律,并且与艺术家和平主义的立场有所暗合,因而使作品笼罩了一种和平主义的心理氛围。肌理和综合材料的运用本是虹鸣早期创作的一个特点,进入“蓝色时期”后,却很少再用这种手法,大量作品改以平涂见长。但在“战争”系列中,又回归到了早期的实践中,这一变化很明显是基于了情感表现的需要。一种斑驳效果和凹凸不平的刻痕,与跌宕起伏的情绪之间,产生了奇妙的“异质同构”效应。

突破之三是组画之间既相互独立,又环环相扣的内在联系。这个特点得益于一气呵成的那件草图。也正是这一特点,使组画在总体结构上具有了一种理性的力量和宏伟的感觉。
最后不能不提到毕加索当年创作的那幅举世震惊的名作——《格尔尼卡》。在符号和象征手法的运用方面,虹鸣无疑是借鉴了毕加索的那幅名作。但在意象性的表达方面,虹鸣又有他自己的特点,因而在总体面貌上,二者之间显然有了一个距离。也许这些都还不重要。重要的是:

在一个良心和良知层面,年轻的虹鸣与当年的毕加索站到了一起。

2006.6.24-28日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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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字:陈孝信,虹鸣,战争,谁在制造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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