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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冠中命题
作者:戴莹    来源:《南都周刊》    日期:2010-07-08

吴冠中,1919年生于江苏宜兴,2010年6月25日在京病逝。2000年,入选法兰西学院艺术院通讯院士,是法兰西学院成立近200年来第一位获得这一职位的亚洲人。

作为20世纪现代中国绘画的代表画家,吴冠中引起公众更多关注的,是他不时激起轩然大波的那些愤丑嫉俗的真言诤语:他认为对文化课要求不高的大学艺术类专业只能培养工匠培养不了艺术家,美协和画院“养了一大群不下蛋的鸡”......

他走了,留下了脚印;他走了,没留下脚印。他像那个不停地推动石头的西西弗,而不是那个有着一代又一代继承人的愚公。他没有合适的继承人,除了性格,他是那个特定时代的产物。也许会继续有人像他那样向陈旧的体制发难,但是不会有人是出于对唯美的追求而要这么做。

得知吴老的噩耗是在地铁上,朋友打电话约我写一篇有关吴冠中的稿件,我纳闷怎么突然做这个选题?顿时,冒上来一股不祥的预感。回家后,打开电脑一查,就在这个和往常看起来并无二致的北京夏夜,吴老走了。

我很喜欢吴老的画,五彩斑斓的颜色和灵动的线条,让人无法不为之触动。最初进入艺术媒体这行,在各色画展和艺术博览会上闲逛的时候,我总会一眼认出吴老的画,然后久久地在画前徘徊。

我也会找来他的书,诸如《吴带当风》等,细细阅读。当我读到他由于太爱画,在野外写生遇到下雨,总会让老伴只为画打伞,返程时还会让座给画、自己站一宿,便不禁感慨与钦佩。当再翻过一篇文章,看到他居然曾住在我当时居住的劲松小区时,甚至还有些欣喜若狂——我会想象,也许吴老就曾和老伴走过这条两旁种满银杏的大道,曾在附近的龙潭湖公园悠闲地散步,这里都留下了他的气息和足音。

这些都只是对大师的仰慕和遥望。不曾想,去年,我受邀赴上海参加“我负丹青——吴冠中捐赠作品展”,终于近距离地接触到吴老。那是一次永生难忘的经历。

2009年1月15日上午,上海美术馆十分安静,工作人员都在为下午即将举行的开幕式做最后准备。忽然一阵细碎的脚步从楼上响过,旁边有人说吴老来了,他要在开幕前看一遍这些“已经嫁到天南海北的女儿”,年事已高的他担心将来再没有机会看全它们。我急匆匆奔上二楼,发现展厅中央早已围满了人。踮起脚尖,才勉强看到正中间是一个干瘦却精神矍铄的老先生。

我被允许随着吴老一幅一幅地看画,听他讲述。他在画作前走走停停,不时向身边的人喃喃细语一番,说画外的故事、谈创作的过程、讲个中的韵味。那时的吴老,虽已九十,仍思维清晰,对答如流,谈笑风生,激动处,他会情不自禁地提高声调、加快语速,将听者带入天马行空、五彩斑斓的吴氏艺术世界。

考虑到吴老来沪前一天仍在住院,上海美术馆没有同意媒体的专访。工作人员只说馆内有个内部的访谈,是留作将来吴老在上海美术馆的影像资料,便匆匆簇拥着吴老消失在大家的视野中。虽然没能看到吴老在镜头前的神采,幸运的是,我忘记了一直放在吴老随行工作人员身上的录音笔,也因此记录下当时这个珍贵的访谈。

第二天的晚宴,正逢他九十大寿,所有的与会者都热烈地为老人祝寿。他站在几层高的蛋糕前,笑得像孩子一样烂漫——那是我最后的、也是最深的对吴老的印象。

谁知,突然接到稿件之约,却已是吴老离去之时。不由想起那次机缘际会的访谈,仿佛冥冥之中自有天意。重拾旧作,他的故事、他的妙语、他的一切仍是那样地具有感染力,一如他曾经用过的书名——吴带当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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